乱翻书

✍【乱翻书时刻】跟Tom聊字节如何做增长，这是字节跳动考古系列第七期。Tom 2019 年加入字节，在增长中台负责国际化业务，七成精力投在 TikTok 增长上。那一年多时间里，TikTok 涨了四五亿 DAU。他从业十多年，亲历过中国互联网增长方法论从买量、裂变、ASO 一路演化到平台化、风控、创意工业化的全过程。行业里大多数公司理解的增长还停留在投放、渠道、裂变，但字节这一代 UG 早已把增长做成了中台组织：算730天甚至全生命周期的 LTV，建预测归因模型，搭红包中台、千沧北斗，把投放优化师蒸馏成机器人。这一期我们想聊的不只是字节怎么涨 DAU，而是它怎么把增长做成一种核心能力。从2012年张一鸣画的那张 PPT，到2017年中国有嘻哈+吴亦凡那条起床视频带来的百万新增，到2018年春节抖音一个月涨几千万日活，到2019年巴西打快手、TikTok在欧美疫情期间一个双月涨1.2亿日活，再到这两年红果和豆包的逆势爆发，Tom串起了字节增长十年里几乎每一个关键节点的内部视角。也聊一些少有人讲的细节：邱少云事件后的素材风控体系，K3战役里抖音极速版怎么用人群包隔离避免蚕食主端，跟 Facebook“DDoS”式投放是怎么回事，字节为什么不碰积分墙和灌假量，以及一个25岁的校招生为什么敢拍板一个双月一个亿人民币的预算。最后落回到一个问题：为什么字节跳动你学不会？

✍【乱翻书时刻】这是寻求最接近真相的一次头腾大战复盘，试图把各种散落的时间点串成因果链。2018年5月8日，张一鸣的朋友圈正文是庆祝TikTok登顶，又在评论里加了一句“微信的接口封杀、微视的抄袭行动阻止不了抖音的步伐”。马化腾回复：“可以理解为诽谤”；张一鸣回应“前面不适合讨论了，希望以后公正”；马化腾说“要公正你们的太多了”。在这个时间段，抖音已经每月DAU翻一番，短视频战场胜负其实已经定了。但接下来的三四年里，因为一系列偶然和情绪积累，从两位老板朋友圈玩笑式的争论开始，青少年话题意外放大了擦枪走火，然后双方互相提起诉讼，甚至直接点名骂老板，有人被警方带走问询、高管短期出境避风头，各种偶然让事情变得不可控，到最后都承认根本不该这么打。回头来看，头腾大战像是一场预言的自我实现。因为张一鸣的微博签名一直都是逃逸平庸的重力，2016年他在小晚那篇采访里讲：“BAT中的T还是很强的，我们还没有逃出重力。”腾讯是远未逃出的重力，可能也预示着冥冥之中必有一战。

✍【乱翻书时刻】去年这个时候，行业还在争论短剧是“百亿市场”还是“千亿市场”；今年红果宣布DAU破亿，但与此同时，横店群演却在抱怨“短剧开机量腰斩”。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短剧市场？“中国电影单日票房平均1.4亿，短剧单日流水3.5亿——短剧已经是电影的2.5倍。其中AI短剧4月15日单日广告消耗接近1亿，比两个月前Seedance 2.0发布时翻了4倍。与此同时，红果DAU破1.6亿逼近爱优腾，横店群演抱怨开机量腰斩，龚宇宣布爱奇艺要转型‘非中心化社交媒体'。”一句话定调：这不是一个行业内部的升级，这是一次整个影视工业的地基置换。今天我们要回答三个问题：红果革了谁的命？AI短剧又要革谁的命？谁会活下来？

✍【乱翻书时刻】• Musical.ly和TikTok的合并不是一次简单的“大鱼吃小鱼”，而是两套组织文化和产品哲学的碰撞融合——Musical.ly带来了创作工具基因和海外用户直觉，字节带来了推荐引擎和组织执行力，最终“牛奶兑红茶”变成了一杯全新的奶茶。

✍【乱翻书时刻】• 全球化的成败关键- 到底是战略时机？在地人才？还是模式选择？2017-2020与抖音同步时间线的“全球化三连败”，在战略、资源、人才都给定的情况下，当年的运营细节与算账经验，至今仍有价值。• Helo是一个令人惋惜的产品- 它存在的两年时间里，具有仅次于TikTok的用户增长曲线。你可以站在在地团队和竞争对手的双重视角，了解他们如何在一个突然出现技术变量、用户井喷的市场，跟紧对手直到超越对手，但最终仍然因地缘关系和内生动力不足而中止扩张。• 地缘形态还会继续让全球化变复杂- 随着中美完成TikTok案例，人们可能已经淡忘了5年多前，曾经有200多个中国应用在印度突然消失，因为多种因素，公众没有同感，但创业者不应忘却。

✍【乱翻书时刻】• 2025Meta壕购字节没收成的Manus——2017字节吞并Facebook放弃的Musical.ly——这对信息流广告超级机器，早在2012年就已如同师生，尤其是在组织与商业化上。2018年，双方的全球竞争终于亮牌。扎克伯格和张一鸣心中不同的北极星指标，抖音夸张的商业化攫取效率，构成了必然发生在2025/2026的交叉点。• 激进的商业化标杆也解释了——为何2018年初抖音赶超快手，年终国内月活就拉开2亿差距，海外TikTok遥遥领先。2017快手商业化首年就超过70亿收入。双方当年战略空间和定力的差异，大概就源于张利东刘思齐等在2014-2016三年建成了今日头条广告系统，OCPX类效果广告占比约60%，已经从KA和SMB获取了75亿的收入弹药储备。• 张利东曾经是一位怎样的记者，为什么这位传统报纸经营者那么猛，一年调高十倍销售目标？字节为何立下每月3000人+的招聘目标，全力做重支持SMB广告业务？电商平台和中国半数VC融资，为什么都被卷入这种营销风潮？百度和腾讯的商业化团队为什么无法做出有效反击？

✍【乱翻书时刻】• 本期从一个独特视角开启：字节首款产品内涵段子与抖音看似画风迥异，却调通和孕育了抖音成功的几个最关键要素：社区可以内容泛化的信心，短视频流与推荐算法打通高增长，以及一起从0到1可供随时调配的团队。• 抖音仅当了2个月行业第二，接连翻越火山快手，一切发生在短短4个月。许多人印象里，18年4月快手被暂停下载，而后被抖音超过。事实上在此前的3个月，抖音的留存、时长、频次都已经超过快手，日活差距几乎抹平。这背后双方的三个主要差异。• 张一鸣在17-18年初的主观视角在如何变化。为什么押注多款产品与快手之争；在国际化机会面前的果断与弹性。他早于决定性季度的3个月前，看到了哪些致胜因素？最终演化成（ChatGPT之前）全球最恐怖的增长奇观。

✍【写在前头】字节跳动专题系列是我搁置了很长时间的事情，从2018年有人开始叫我“头学家”开始，就不断有朋友建议我写一本关于头条的书，后来也有多家出版社找过，也跟不同面向的同学都做过沟通，持续有不同的人建议我完成这个选题。但为什么要把这本书写完对我来说好像没有那么强的动力。首先是投入产出比问题。写书尤其是商业书这件事在中国成功率极低，比如你可以跟我推荐过去5-10年里面有哪部作品是你跟身边朋友都觉得好的。哪怕是我们这行里非常专业资深的作者来写，行业内多数人仍认为质量不佳。我作为首次写书的人，自然不敢存在这种妄念。其次很多人写书是想解决代表作问题，但我不缺代表作。。我已经有了《腾讯没有梦想》了，再想超过那篇可能更是妄念。当然也有人说文章跟书不一样，但又回到第一个问题。。那些书都没人看过啊。这种心态使得我在写作时没有急于求成的压力，也导致写作进度特别特别慢。但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个选题我还是应该做，其实主要是觉得应该给自己过去的经历一个交代，且关注和回顾移动互联网可能很长时间内都是我的母题。另外也想尝试一下不同的创作形式，我写公众号、做直播、搞播客、折腾视频播客，作为一个创作者应该积极尝试不同媒介。但是一口气憋个大的把书写完实在是搞不定，所以我想先用播客形式一点一点来做内容，每期内容关注几个关键问题，如果更新超过20期，再把他变成书。因为每期大概都在两三万字，通过回答二三十个大问题应该就能完成框架构建了。这个过程特别需要听友的反馈和帮助，希望大家在评论区提供补充或指正，特别是早年头条抖音的员工或竞争对手公司的人，我们来共同完成这个行业作品。——互联网说书人 潘乱